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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昉】溯洄

廿 一 与 三:

背景经不起深究


结局可能也没那么完满


先放一点点






1


 


 


“他比太阳更温暖,比月亮更温柔。不知道下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也许我该主动一点,向他索要一个收信地址。”


 


 


尹昉因为床的震动醒来,他揉揉眼睛,发现罪魁祸首是白鲸。这只白鲸他养了九个月零六天了,浅灰色的鱼身接近两米半,撞上床沿的力道像个壮硕的成年人。午睡前尹昉没有细数鱼房里鲸的数量,大概在他关上鱼房的门之前,白鲸就偷偷躲起来了。


 


白鲸悠悠游开了。尹昉从床上下来,看着窗外银丝般坠下的细雨,准备煮一锅汤当晚餐,丢入胡萝卜洋葱番茄土豆,加点盐和黑胡椒粉。


 


厨房里只剩下一根胡萝卜了,裹着北非的泥土,无忧地躺在竹篮里。


 


尹昉觉得饿了,在亚麻单衣外披了一件羊毛外套,加快脚步去开了鱼房的门,那几只成年或未成年的鲸争先恐后地往外挤。


 


“这次不要再撞到书架了,”尹昉摸着小须鲸,“收拾起来太累人了。”


 


它还小,不到三米,像个幼年的孩子那样顽皮,没等尹昉说完就甩甩尾往天花板游去。上个月当地人把它送来时,尹昉有些犹豫——家里快没有空间饲养大型的鲸了。


 


但他还是收下了,让它和另外六头鲸生活在一起。


 


雨势见收,尹昉没有打伞,裹上了湖蓝色的头巾就出了门。


 


菜场在离家脚程十分钟的市集里,那儿还有卖铁匠打制的小玩意儿,绣着花卉植物的长袍长裙,女孩们藏在枕头底下看的爱情小说,生活中需要的、想要的、几乎都可以找到。通常价格也不高,一旦超过十个银币,就很难找到称心的买家。


 


尹昉快步穿过叫卖的小贩,到了摆满蔬菜的摊位前。摊位有一部分露在雨棚外面,使得那些蔬菜滚着澄澈的泪珠,楚楚动人的样子。他挑挑拣拣,只准备买今天要用到的食材,因为被剩下的食材总是很无聊,脏兮兮的,入锅或多躺几天好像对它们都构不成威胁了。


 


“买这些菜,晚上准备做什么呀?”


 


当尹昉挑完番茄正在挑第二个土豆的时候,听到了中文,下意识地认为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是一个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男人,笑起来露出虎牙的样子又像个少不经事的男孩。男人一手撑着被细雨濡湿的木板,一手打着伞,稍稍地往尹昉那儿倾斜了一点。


 


“随便做个汤。”尹昉对他笑了笑,低头继续挑土豆。


 


他猜这是一个冒险家,从东方乘着巨轮游玩至此,想尝尝书中所说的西洛克风的滋味,却闻不到自己土色的头巾上还残留着茉莉花香。


 


男人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伞仍向他倾斜,“是把菜都丢到锅里,加点盐和黑胡椒粉的汤吗?”


 


“对。”尹昉有些诧异,男人的语气很轻松,好像这也是他的习惯一样,于是又看了他几眼。


 


男人这时的视线又转移到蔬菜上面去了,大概因为没有顾上伞,右边的衣袖被淋湿了一大半。他伸长手臂抓出了一个洋葱,掂了掂,递给尹昉,“这个大小差不多。”


 


尹昉觉得他奇怪,但还是接过那个洋葱,道了声谢谢。


 


男人不再说话了,尹昉挑着菜,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菜和自己的脸上逡巡。偶尔的,男人会为他挑一个看起来漂亮喜人的蔬菜。


 


结账后,尹昉抱着纸袋,看着男人,不大的伞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他不得不略微地仰头看着这个直着身子的男人,“谢谢。玩的开心。”


 


“我会的。”


 

离开摊位后男人没有跟上来,这让尹昉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来的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tbc.



【顺懂】花一开就相爱吧·3

枫林晚:

*退伍军人顺×家务机器人懂。


@叶凌秋大小姐 剧情有进展,生日快乐啊喵喵喵!


*希望你的人生也可以砰一声亮起来!




身心俱疲的图片链接。

【瑜昉】时针与分针 14

墙纸:

尹昉说:“这什么意思啊?”

黄景瑜嗨了一声,竖着手指:“你看这是什么?”

尹昉说:“1啊。”

黄景瑜说:“错!”

他说:“这是直的!”

说着,他又屈起手指:“这是弯的。”

尹昉也伸出手指,跟着他比划了一下:“直的,弯的。”

他恍然大悟:“哦——你是说,我是弯的?”

黄景瑜说:“……你不是吗?”

尹昉说:“你怎么知道?”

黄景瑜说:“……我就……瞎猜的呗。”

尹昉乐了:“你怎么瞎猜的,猜的这么准,也教教我呗?”

黄景瑜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

他话说一半,明白点什么,“我靠”了一声,猛地往后跳了半米。

电梯跟着他轰地颤了一下。

黄景瑜张口结舌:“真,真的啊?”

尹昉笑眯眯地看着他:“当然是假的。”

他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转身掏出钥匙来开了门。

还不忘回头对黄景瑜说:“你跟我进来。”

黄景瑜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进了门。

杵在玄关,不敢进去。

大黄窜上了鞋柜,喵呜了一声,歪着脑袋看他。

尹昉脱了外套换了衣服,一边挽袖子一边说:“说说。”

他手臂线条流畅结实,黄景瑜缩了一下:“你别打我啊!我不会还手的!我不打老师的!”

尹昉踹了他一脚:“到底怎么回事儿?”

黄景瑜说:“什么怎么回事儿?”

尹昉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觉得我是。”

他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

尹昉说:“弯的?”

黄景瑜被他问的一愣,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尹昉说:“不知道?这事儿还能空穴来风啊?”

他提高了声音:“老实交代,抗拒从严,坦白从宽!20分平时分还要不要了!”

黄景瑜往后退了一步:“真,真的猜的。”

尹昉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猜的?那你怎么不猜点别的?是不是学校里传的什么小道?”

黄景瑜有些气弱:“没有,真的就是我瞎猜的。”

尹昉眯起眼看他:“装,再继续装。”

黄景瑜小声嘟囔:“就老王之前说的,说你对我……”

尹昉没听清:“你说什么?大点声儿!”

黄景瑜大声说:“有一个神棍之前给我算命!说你喜欢我!”

他说完了,憋了口气在嘴里,没一会儿就满脸通红。

尹昉愣了一下,转而喷笑出来:“我?喜欢?你?”

黄景瑜眨了眨眼:“……你不喜欢我啊?”

尹昉想了想:“我是挺喜欢你的。”

黄景瑜叫了起来:“你看吧!你看吧!你还说你不是弯……”

尹昉说:“不过就老师对学生的,普通朋友间的喜欢。”

黄景瑜一愣,有点糊涂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尹昉说:“我的意思是,我是挺喜欢你这个小朋友的,但我不是弯的。”

黄景瑜不信他:“你不是那种喜欢我?你不是弯的?”

尹昉说:“不好意思,我真不弯。”

黄景瑜一张嘴,差点咬到舌头:“你不是弯的,那,那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尹昉说:“不是你说的,我是你到海大的第一个朋友,是雏鸟效应,叫我不能不管你。”

黄景瑜说:“那上次在机场,你误会我有女朋友,怎么好几个月都不跟我联系?”

尹昉说:“太忙了呗。”

他说:“而且,哪儿是我不跟你联系啊,明明是你那几个月不找我了。”

他说:“你看看咱俩的聊天记录,是不是每次都是你先找的我?”

黄景瑜掏出手机一翻,除了那次尹昉找他要书,还真的是每次都是他先来找的尹昉。

尹昉说:“你看吧?”

黄景瑜不吭声了。

尹昉见他一脸吃瘪,觉得特别好玩:“不是,我身上是有什么特征,叫你觉得我是弯的吗?”

黄景瑜说:“没有。”

尹昉说:“那就因为一神棍的话,你就这么笃定我是弯的啊。”

黄景瑜有些尴尬:“也不全是吧……”

尹昉想了想说:“难怪你今晚反应这么大。”

他说:“干嘛?以为我和你们老王联手骗婚啊?”

黄景瑜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尹昉说:“那你是哪个意思?”

黄景瑜说:“我的意思是。”

他想了想,又换了个措辞:“我是说。”

他顿了一下:“其实我的初衷是。”

他实在说不出来了,只好用力地抓了抓头发。

一脸的气馁。

尹昉盯着他,觉得特别好玩。

他问黄景瑜:“黄同学。”

黄景瑜说:“干嘛?”

尹昉说:“难道其实你才是……”

他说着,又比划了一下:“弯的?”

黄景瑜跟叫电打了一下一样:“我?弯的?那长江大桥也是弯的!”

尹昉说:“那我就有点不明白了。”

他说:“既然你以为我是弯的,但是你又不是弯的,那这段时间咱俩走这么近。”

他看了眼黄景瑜:“你都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啊?”

黄景瑜闻言一怔,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不是,相信你嘛。”

尹昉轻笑了一声:“相信我?”

他说:“你是不是男人啊?”

黄景瑜说:“那还用说?”

尹昉说:“那你知不知道男人冲动起来,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黄景瑜有点怕他了:“可你不是不,不喜欢男人嘛?”

尹昉说:“那也不一定。”

黄景瑜一怔:“你什么意思啊?”

尹昉说:“从前我没往这方面想过,不过你这么一闹,没准,我还真是喜欢男人的。”

黄景瑜差点咬了舌头:“你别逗了!”

他说:“你以前处过女朋友吗?”

尹昉说:“处过。”

黄景瑜说:“那你还喜欢男的?!”

尹昉说:“性别重要吗?”

他说:“男的女的,什么形式,哪怕是一只羊一头骆驼,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吗?”

黄景瑜被吓了一跳:“我靠,骆驼?!你别吓我啊,这有点重口了。”

尹昉说:“骆驼就是一比喻。”

黄景瑜说:“你快别拿骆驼比喻了。”

他说:“万一你真喜欢男人,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啊?”

尹昉想了想说:“张震吧。”

黄景瑜说:“……谁?”

尹昉说:“春光乍泄,一代宗师,爱神之手,绣春刀。”

黄景瑜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了:“哦哦,沈炼啊。”

尹昉说:“对,我挺喜欢张震的。”

黄景瑜说:“那张震和我一点都不像啊。”

他说:“他哪儿有我高,哪儿有我帅啊?”

尹昉眯着眼看他:“你什么意思啊?”

黄景瑜说:“我就觉得,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在你家,就不用那么拘束了吧……”

尹昉说:“啊?”

他有些不可思议:“你还觉得拘束啊?”

黄景瑜说:“啊,我平时在朋友家,都不这样的。”

尹昉说:“那你在朋友家都哪儿样啊?”

黄景瑜说:“你真要看啊?”

尹昉说:“要不然呢?”

黄景瑜说着,脱了外套,伸手解了皮带,就要扒裤子。

尹昉盯着他:“……你干嘛?”

黄景瑜说:“返璞归真,解放天性。”

他说着,脱了裤子,又扒了毛衣和衬衫。

一脑袋头发,因为毛衣静电,晃晃悠悠地在头顶竖着。

他穿着件篮球背心,底下一大裤衩,站在尹昉家门口:“你是不知道,你家这暖气也忒厉害了,热的我都快流鼻血了。”

尹昉有些无语:“你平时跟朋友在一块就这样啊?”

黄景瑜说:“啊。”

尹昉说:“那你在家是什么样啊?”

黄景瑜说:“在家?”

他说:“在家有时候我连上面的背心也不穿。”

他说着,反手就要扒身上的篮球背心。

衣摆一撩起来,一截腰身和几块腹肌十分醒目。

尹昉说:“别了,我们南方人在家里不打赤膊的。”

黄景瑜衣服脱了一半,低下头看他:“干嘛?你不好意思了?”

尹昉说:“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黄景瑜说:“我们北方人不觉得打赤膊有什么不文明啊。”

尹昉懒得说他,转身就走。

黄景瑜兜着自己的背心:“真不要我脱啊?”

他说:“我身材可好了。”

尹昉懒得理他。

黄景瑜说:“你看看我胸肌呗。”

他追在尹昉屁股后面,跟小鸡崽一样:“你是不是害怕被我的身材迷住啊?”

他故意挤兑人:“尹昉,你是不是忽然发现你喜欢我啊?”

尹昉忍无可忍,回头踹了脚黄景瑜的屁股:“闹够没有?!”

黄景瑜说:“没有!”

尹昉气结:“你等着挂高数吧!”

黄景瑜吓了一跳,不敢玩了,连忙凑过来,围着他转:“尹昉,尹昉,别啊,大家好兄弟,别这么小气啊。”

尹昉说:“谁跟你好兄弟啊?!”

黄景瑜说:“你啊。”

他说:“既然你不想泡我,那以咱俩的关系,不是好兄弟是什么?”

尹昉张嘴想要反驳他。

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他说的没错。

他气的牙痒,半天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滚蛋!”


黄景瑜这回是彻底的解放自我了。

他穿着清凉两件套在尹昉家追猫。

横在沙发上一边吃提子一边看球赛转播。

尹昉问他:“你今晚不回寝室了啊?”

黄景瑜说:“不回了。”

他说:“今天放假,寝室没人,怪没劲儿的。”

他嘴里含着个提子,含含糊糊的:“我今晚还睡客房啊。”

尹昉哭笑不得:“你还真不跟我客气啊?”

黄景瑜朝他飞了个wink:“咱俩谁跟谁啊?”

尹昉转身就走。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

黄景瑜正做着梦。

尹昉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起床了!”

黄景瑜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干嘛啊,才几点啊。”

尹昉骗他说:“十点了!赶紧起床复习!”

黄景瑜耍赖:“我再睡十分钟。”

尹昉说:“不行!”

黄景瑜说:“五分钟!”

尹昉说:“不行!”

黄景瑜说:“三分钟!”

他抱着枕头:“一分钟不能再少了!”

尹昉冷笑一声:“一分钟早到了!”

他说着,唰啦一下就要揭黄景瑜的被子。

黄景瑜被吓了一跳:“别别!我光着呢!尹老师你放尊重一点啊!”

尹昉拽着被子愣了一下,他说:“我靠?!你怎么睡觉都不穿衣服了?!”

黄景瑜缩在被子里对他笑:“释放自我,释放自我嘛。”


黄景瑜穿着背心裤衩在洗手间洗脸。

尹昉给他找了个新买的牙刷。

他一边刷牙,一边懒洋洋地挠着肚子。

一回头,就看到尹昉在客厅里拉筋。

一会大腿贴着耳朵。

一会脑门贴着膝盖。

黄景瑜看的目瞪口呆。

他嘴里含着泡沫:“尹昉。”

尹昉下了个腰,脸朝下看着他:“干嘛?”

黄景瑜说:“这就是你说的,基本功全都丢了?”

尹昉说:“这算什么基本功?顶多算个拉筋。”

他慢慢地起腰:“筋长一寸,寿长十年,你没听过啊?”

黄景瑜说:“我真没听过。”

尹昉说:“现在你知道了?”

黄景瑜看着他的脸:“我觉得这话是真的。”


尹昉打了个豆浆。

黄景瑜煎了两个蛋。

他俩盘腿坐在茶几上吃饭。

黄景瑜说:“尹昉,你还有从前跳舞的照片嘛?”

尹昉说:“早没了。”

黄景瑜说:“那以前,念大学的照片有吗?”

尹昉想了想:“有几张吧。”

他打开手,在屏幕上划啦了半天,打开一个网页,递给黄景瑜:“给你。”

黄景瑜接过来看了一眼,差点给豆浆呛到。

屏幕上的尹昉比现在还要清瘦,留着个妹妹头,穿着件草绿色的T恤,跟一群姑娘挤在一块拍照。

黄景瑜说:“这你大学时?”

尹昉说:“对啊。”

黄景瑜说:“你说这是你初中时我都信。”

尹昉说:“我是海大少年班上来的,16岁就读大学了,那会儿本来也不大。”

黄景瑜又被呛了一下:“十,十六岁?!”

尹昉说:“对啊。”

黄景瑜翻着他的照片,十六岁的尹昉像颗春天里的小嫩草,和姑娘们挤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密。

黄景瑜看了半天:“尹昉。”

尹昉说:“嗯?”

黄景瑜问:“这里面有你从前的女朋友吗?”

尹昉说:“没。”

他说:“我是我们班最小的,管女孩儿们都叫姐姐,人家把我当弟弟,都对我特好。”

黄景瑜看着他的照片:“真的,咱俩要是一个班,我肯定也对你特好。”

尹昉说:“想什么呢?”

黄景瑜说:“尹昉,你怎么不会老呢?”

尹昉好笑:“我怎么可能不会老?”

黄景瑜说:“真的,我觉得你现在和十六岁,都没什么区别。”

尹昉说:“有吗?”

黄景瑜说:“你是天山童姥啊?”

他咧了咧嘴,露出虎牙:“你说,我咬你一口,会不会也长生不老啊?”

尹昉翻了个白眼:“咬一口能长生不老的不是天山童姥,那是唐僧。”

黄景瑜说:“那你让我咬一口呗,圣僧?”

尹昉说:“我是圣僧?那你是什么?黑熊精啊?”

黄景瑜说:“你瞎说什么呢?”

他不乐意了:“有我这么帅的黑熊精吗?”

尹昉说:“那你要长得好看的,狐狸精啊?”


尹昉给黄景瑜讲了一早上题。

中午黄景瑜在书房自己看书。

尹昉在厨房煮开水准备泡面。

水还没开。

黄景瑜踢踢踏踏地过来:“尹昉,我中午不吃了啊。”

尹昉说:“怎么了?”

黄景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同学约我吃饭,我出去一趟。”

尹昉说:“行。”

黄景瑜换了衣服,过了一会,转到厨房,有点不好意思:“你中午一个人吃泡面啊?要不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呗。”

尹昉说:“不了。”

他说:“冰箱里还有半袋速冻饺子,你不吃了,我就一个人下饺子吃呗。”

黄景瑜一听,不乐意了:“尹昉,有饺子你不早说,等我走了吃独食啊?”

尹昉说:“咱俩现在谁去吃独食啊?”

黄景瑜委委屈屈:“早知道有饺子,我就不跟她去吃火锅了。”

尹昉好笑:“行了,你赶紧的,快点滚蛋。”


前一天晚上又下了雪。

早上时放晴了。

太阳干喇喇地晒着。

黄景瑜踩着雪,嘎吱嘎吱地跑到了南门一家串店。

新传院的大眼姑娘早到了。

黄景瑜一进店,脱了外套:“你咋来这么早?”

姑娘说:“也没来多久。”

黄景瑜说:“点菜了吗?”

姑娘说:“点了。”

他俩说着话,服务员送来锅底。

姑娘问:“平安夜那天晚上,你老板没事吧?”

黄景瑜拆着消毒餐具:“没事没事。”

他说:“你们考完了吗?”

姑娘说:“七号还有一门,考完就放假了,你们呢?”

黄景瑜说:“四号最后一门。”

姑娘说:“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黄景瑜说:“五号走。”

姑娘说:“这么急啊?”

黄景瑜说:“我家远嘛,坐火车得40个小时呢。”

他俩闲聊一阵。

黄景瑜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尹昉给他微信转了五百块钱。

黄景瑜说:“干嘛?”

尹昉说:“回来顺便去物业买五百块电。”

黄景瑜咧开嘴:“你怎么不自己买啊。”

尹昉说:“外面太冷了,一个人挨冻,总比两个人挨冻划算。”

黄景瑜说:“尹昉,你这帐算的可真清楚啊。”

尹昉说:“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学什么的?”

黄景瑜捏着手机嘿嘿傻笑。

锅开了。

姑娘往锅里下着肉片。

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说:“老黄啊?”

黄景瑜说:“啊?”

姑娘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啊?”

黄景瑜说:“没啊。”

姑娘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啊?”

黄景瑜说:“没啊。”

姑娘眯着眼打量他:“你骗人。”

黄景瑜说:“真没。”

姑娘说:“你这状态,不对劲儿啊。”

她说:“别小看女人的直觉啊,准的吓人的。”

黄景瑜哈哈笑了出来:“要真那么准,你不如去摆摊算命去得了。”

姑娘瞪了他一眼。

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老黄,说真的,你就没考虑过我啊?”

黄景瑜说:“考虑你?考虑你什么?”

姑娘说:“考虑跟我谈恋爱啊。”

黄景瑜一听就乐了:”咱俩不是好兄弟嘛,怎么忽然说这个。”

他说:“再说了,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海了去了,你哪儿看得上我啊。”

姑娘说:“那我要是真看上你了呢?”

黄景瑜说:“别逗了,我这样的,又不高又不帅的,有什么好。”

姑娘一听,吭哧乐了:“你真不要脸,你到底是自谦还是自夸啊?”

黄景瑜在锅里捞肉:“我认真的。”

姑娘盯着他的脸,半天,叹了口气:“算了,咱俩认识这几个月,要能成早就成了。”

黄景瑜嘿嘿笑了一声:“我真觉得咱俩挺聊的来的,做朋友挺好的。”

姑娘说:“你把我当朋友,我却想睡你。”

黄景瑜说:“你别吓我啊,我胆儿小,以后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啊。”

姑娘吭哧吭哧地笑着。

笑完了,她说:“老黄。”

黄景瑜说:“干嘛?”

姑娘说:“我这么好,为什么我不行啊?”

黄景瑜看了她一眼,咬着筷子。

他想了想,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他说:“我就觉得,要是咱俩在一起了,对你挺不公平的吧。”

姑娘说:“什么不公平?”

黄景瑜说:“就是不对。”

他说:“我是挺喜欢你的,你是个特别棒的朋友。”

他想了想:“可是,如果你真做了我女朋友,我对你的感情,好像到不了女朋友那一层。”

他比划着:“谈恋爱嘛,我就想把最好的,最棒的都给我喜欢的人。可是现在我给不了你,我就觉得,对你不公平。”

姑娘定定地看着他:“你就是没那么喜欢我呗。”

黄景瑜说:“一定要说的话,可能真的是这样吧。”

姑娘哈哈笑了一声:“老黄啊。”

黄景瑜说:“啊?”

姑娘说:“我真没见过,比你更耿直的人了。”

她托着腮,叹了口气:“不过,我还真就喜欢你这么耿直。”


他俩吃过了饭。

黄景瑜去水果店里挑了几个橙子,一个柚子。

还去馄饨店买了碗馄饨,一盒生煎。

他俩在coco排队。

黄景瑜问姑娘:“你喝什么,我请。”

姑娘说:“随便,你看着点吧。”

黄景瑜说:“好。”

他买了三杯热奶茶,一杯给了姑娘,一杯自己喝,还有一杯怕冷掉了,塞到羽绒服怀里捂着。

姑娘盯着他胸口突出的一团。

咕唧咕唧吸着珍珠:“你给谁带饭呢?”

黄景瑜说:“我老师。”

姑娘说:“男老师女老师啊?”

黄景瑜说:“男老师。”

姑娘说:“老黄啊。”

黄景瑜回头:“啊?”

姑娘说:“我今天,算是正式被你甩了吧。”

黄景瑜说:“你别瞎说啊。咱俩都没在一起过,怎么就算我把你甩了。”

姑娘气的要死,踹了他一脚:“你他妈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啊。”

黄景瑜说:“哦。”

他说:“我这哪儿是甩了你了,这是放你自由。毕竟追你的人从南门排到北门能转一个来回。”

姑娘吭哧吭哧地笑着。

鼻尖和下巴被冻的通红。

她说:“老黄,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黄景瑜说:“那我哪儿知道啊,可能她还没出现,可能她已经出现了,就是我还不知道。”

姑娘咬着吸管:“老黄,咱俩商量个事呗。”

黄景瑜说:“什么事?”

姑娘说:“就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千万别告诉我,成吗?”

黄景瑜踩着雪,也没回头:“怎么啦?”

姑娘说:“我怕我会嫉妒。”

她说:“我不想变成脑残偶像剧里的恶毒女二号。”

黄景瑜察觉出点不对。

他回头看了眼姑娘。

就见姑娘眼圈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因为我最讨厌恶毒女二号了,我不想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黄景瑜一时无言。

跟她面对面地站在路口。

他俩默默地吸了阵奶茶。

黄景瑜说:“你瞎说什么呢?”

他说:“你一直都是女一号啊,怎么就变成恶毒女二号了。”

他包了一嘴珍珠,半边腮帮鼓鼓的:“就是我咖位不够,做不了你的男主角呗。”

姑娘破涕为笑。

她抬手擦了把眼睛:“你怎么忽然这么会说话了?”

黄景瑜说:“你也要允许我有点进步吧?”

姑娘看着他,看着看着:“不知道我们俩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啊。”

黄景瑜咬着珍珠:“不知道啊。”

他说:“谁知道咱们拿着什么石破惊天的剧本啊。”

姑娘说:“真想被剧透一下啊。”

黄景瑜说:“我可不要被剧透。”

姑娘问:“为什么?”

黄景瑜说:“提前知道结果多没劲。”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我就想享受这个过程。”

他说:“慢慢找到一个人,慢慢爱上他,慢慢被他爱上,不是很有趣吗?”

【瑜昉】养小狗7—9

本格兰芬多今天就要教你做人:

妖精有,时间线混乱有,ooc有


1—3


4—6




【7】




      很久以后,三个崽子长成了翻版的黄景瑜,如果尹昉乐意,在晚饭过后的遛弯时间里,他既可以选择被四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团团围住,也可以牵着四只看上去还挺威风凛凛的哈士奇大大方方压马路,无论是哪种形式,他总是被人群羡慕的一方。


      嘤,你看人家有四个帅男人/狗子呢。


      四只狗子都以人形状态跟出来散步时,尹昉总觉得有人盯着他们看,这其中有年轻的男女孩子倒是正常,但是某天尹昉回头,瞧见一老大爷也瞅着他们愣神,心里咯噔一下。他想是不是犬妖的身份被发现了,以前看小说电视剧里有提老一辈的捉妖师传奇,好像捉妖师是能闻着味道断定是人是妖是人妖的,或者长着鉴妖眼,一眼看穿狗子们姣好样貌下的哈士奇本质。一时间爱人孩子都被锁妖塔收走的恐怖画面生动形象,尹老师仿佛看见四只哈士奇被绑走的真实景象,当下拽着黄景瑜喊大一大二大三跟上,火烧屁股一样把老大爷甩在了后面。


      相对而言,单纯的狗子形态就安全多了,最多有人围过来虎摸拍照,没人往别的方向想。有时候尹老师会带上一兜子网球,和他心爱的狗子们玩抛球捡球,景瑜汪是最乖巧的那一个,他喜欢趴在尹昉脚边看孩子们疯跑起来舌头乱甩的傻样,能减轻一点回到家看见自己原形玩雪照片的羞耻。楼下花园里和主人一道出来耍的邻居狗们看见球来了都有些蠢蠢欲动,但老哈士奇目光如炬气势强大,千年老妖的辈分都可以当它们祖宗了,搞死它们还不跟灭霸一样打个响指就可以了。趋利避害的天性让年轻的邻居狗们在面对尹老师和他的球时都有些望而却步,搞得尹老师还以为自己不招别的狗喜欢呢,不过他也从不在意,毕竟有四个小妖精粘着要宠爱,尹老师自顾不暇,哪还有关心别家狗的心思。


 


【8】




      犬妖遁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因为活的久又不老,化形以后在人类的地盘上他们很难在一个范围内长久的定居。尹昉和黄景瑜共享寿命以后也活成了天山童姥的样子,拿着一张中年人身份证长着青年的脸,就算是借口说保养得当也容易过于引人注目,再过个几年还是不变,就不好和老邻居们解释了。


      在老房子住了小二十年,隔壁家大姐的孙子都生了,三个小祖宗在人类范畴来讲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和黄景瑜却还是当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问题。尹昉有自知之明,在谣言四起之前就赶紧联系相关事务,计划着搬走的事情,搬的地方还不能离的太近,太近了容易产生朋友圈效应,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前一段时间尹昉办了离职,拖家带口的从城东搬到了城西。


      大一大二大三首都大学在读,搬家的时候正好暑假,三个大高个一式黑背心抬着箱子进进出出,场面十分兄贵。偶有新邻居过来搭讪,大一虎着个脸猛干活,大二应两句也不开腔赶去监工了,大三倒是热情,问什么答什么,人家说你们仨这么像是不是三胞胎呀,大三说是,我们一窝生的。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尹老师在新房子里的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水,坐在马桶盖上看狗子跳水玩儿,黄景瑜本想切回哈士奇形态和孩子们一起皮,抬头瞥见饭厅正中的哈士奇玩雪照倍感郁闷,干脆就坐尹昉脚边看大一大二大三玩算了。


      "你怎么不去一起玩?"尹昉惊奇状。


      "我来陪你呀。"黄景瑜把下巴搭到尹昉腿上,眼睛布林布林地看着对方。尹昉伸手搓搓他脑袋,从马桶盖上下来和他一道坐在地上依偎着看孩子们皮来皮去,掏出手机拍了一水黑照。


 


【9】




      "尹老师,你的包在动。"学生指了指角落里的蓝色背包。


      尹昉走过去刷一下拉开拉链,小哈士奇脑袋露出来,软绵绵的趴在他手上。


      "你怎么钻进来了?"尹老师把它抱出来,小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倚着他胸膛打量四周,在尹昉抚摸它脑袋的时候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对上一群人好奇又探究的目光。


      哈士奇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黄景瑜最近研究出来更好级别的化形技术,他可以任意选择狗子形态的年龄了,尹昉第一次看他变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生了个大四,喝到一半的水脱离口腔来了个天女散花,迷了哈士皮的眼。


      大一大二大三都长成了成年狗,尹昉好久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么软又奶呼呼的小狗了,小巧可爱的幼崽总是能触动人类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所以在包里翻出来偷跑过来的小景瑜汪,尹老师还是有点欢喜的,就是吧,学生们看见黄景瑜睁眼以后个个都哇哇大叫,伸手排着队过来撸狗,大有不撸秃誓不罢休之势。尹老师心软,不好拒绝苦苦求他的学生,只能暗暗决定下次还是不要在学生面前炫狗了,顺便今晚回家路上去买套霸王给黄景瑜补补。




Tbc




哈士奇玩雪照参考





小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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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生音:

最近在重温哈利破特电影,沉迷德哈中,这一幕是电影当中的一幕,本来是想平涂下(p3是一开始的草稿),结果到后面画成厚涂了_(:з」∠)_,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画厚涂(厚涂的怪怪的就没有放lof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