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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润】临渊羡鱼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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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是鳞甲,凤是飞禽,麒麟是走兽。远古时期,天地混沌时,先有执掌江河湖海的龙族,后有凤族成为天空的霸主,而最后出现的是麒麟,麒麟霸地,统领陆地上的走兽。自远古以来,龙凤呈祥,相配繁衍,后代除却龙与凤以外,便是麒麟。只是龙凤乃蛋生,这麒麟因是走兽,却是胎生。润玉察觉到腹中此胎的不同,不似之前的龙凤蛋几个月便要落地,这一胎以肉身托生,在腹中生长的极其缓慢,它与自己以脐带联系,汲取着自身的养分与灵力。润玉反常的有着恶心嗜酸的反应不说,因此胎是寒冰系的精灵,体质过于阴寒的缘故,润玉意外的有些畏寒,所以近来他没有在凉意习习的星辉池中沐浴,而是泡在一池温暖的春晖池中。


不是龙凤,便是麒麟,麒麟降生,天地间必有祥瑞,或是风调雨顺,福禄绵绵,或是金玉满堂,花开富贵,总之是幸事一桩,只是润玉觉得它来的未免突然……兴许是以龙尾折身,原型更加显露出龙生九子易于繁衍的龙族特性,兴许是鸦鸦年轻气盛,活力四射,生猛异常,兴许是自己不再像万年以前,还是条因长期受虐待而无法成长完全的小龙,那时莫说是一次,被囚于方寸之地,不分昼与夜的频繁千百次,才有了一颗龙凤蛋,而后五百多年月月承泽,也不过是只有了一个,而且不知是龙是凤是麒麟,天数太少的刚刚察觉到存在,便没能保护好的不小心弄没了,随旭凤一道离去。


罢了,万物生灵,降生于世,各有机缘造化,无论何种原因,既来之,则安之。


本是一池温泉的春晖池渐渐不再冒着热气,润玉低头看了一眼腰腹周围一直散发的寒冰之气,已在池水中结出一层薄冰,他转身出了池子,敛上一身清浅的宽松泽衣,挑起一个金云龙纹的镂空精致小火炉,此炉是紫微在去年冬日所赠,以他的一根凤凰火羽为引,能燃七七四十九天,既能照明,也能驱除周身寒凉。润玉回到寝宫,推门而入时,魇兽已将鸦鸦的噩梦吞食的七七八八,蓝色的是所见梦,黄色的是所思梦,鸦鸦的梦境皆为蓝色,是他涅槃重生前,作为旭凤的过往生平,梦境是真实,有如走马观灯一幕幕,又如千帆过海的一帆帆,接二连三,直到魇兽头上抖动着的斑斓彩带,绽出一朵闪着灵光的梅花,它将鸦鸦最后的一个噩梦吞食下去,破除他无限循环无止境的梦魇后,躺在床上陷入昏睡的鸦鸦,手指动了动,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很快那双凤目便睁开,不再混沌无神,而是恢复清明,有着神采。


鸦鸦惊醒过来,从床上一坐而起,望着站立在窗边,笼罩在一片月色中的润玉,揪紧了忽然钝痛难忍的心口,依然有着茫然,无法抑制的哭了出来,“你为何要杀我?”


“你为何要杀我?我好难过,我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不是梦吗,梦中这个人要杀自己,为何梦境如此真实的像是切身经历过一般,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捶着胸口,捶胸口还不够,他的头也在作痛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他还想不起来,润玉看着他开始捶着自己的脑袋,几步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拉住了他自残的手,不想鸦鸦甩开他,躲在床角,不愿见他,“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好难受。”


润玉见他这般抵触自己,深呼了一口气,压抑着泛红的眼眶,松开他的手,闭上双目起身离开。


“你不要走!”看着他转身离去,鸦鸦又摔下床,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几步追赶,从身后将他抱了满怀,“你不要走,你莫要离开我,见你来,我浑身作痛难受,见你走,我又心生难过,我怎么了?”他粘乎乎的贴在润玉后背,耳鬓厮(凤龙)磨,像抱着至宝不肯撒手,闻着润玉身上的淡淡清香,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一扫方才眼底的泪,没了慌乱的茫然无措,一双凤目里升腾起一闪而过的燃烧红色,眼中弥漫的尽是可怕的执念,嗓音亦是变得深沉下来,他不似鸦鸦,更像是曾经的旭凤,“让我看看你,本尊要看看你!”他霸道的将润玉横腰(凤龙)抱起,置于床榻,倾(凤龙)身其上,闭上眼睛,却是以吻作目光,将怀中人“看”遍,朱唇最先落于额头,接着轻点了眼皮,触碰了睫毛,划过鼻梁,辗转着咬(凤龙)了那唇。


润玉是矜持内敛的,被咬(凤龙)得痛了,也是轻声嘤(凤龙)咛了一声,右手捏紧在他的手臂上抗拒着。他却是火辣外放的,他不动声色拉起这右手,五指交叉的按在耳侧,他睁开了眼睛,居高临下,深情的望润玉一眼,看着润玉秋水为眸的清澈眼睛已是被春风吹皱,双目脉脉含情,于是贴着耳边,命令一般的说着一声,“亲我。”润玉先是垂下眉目,有着拘谨,再是缓慢的抬起胸膛,在他的左边脸颊落下一吻,看着他并不满意的睥睨过来一眼,又在右边脸颊上落下一吻,扇动睫毛小心试探的模样,可谓临江畔、月下初见仙,在水一方,背影遗世,玉颜光润,举手投足灵秀清雅,一颦一笑撩人心扉,他心中被撩乱一团,看着润玉抬起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直接上手,将宽深的泽衣领口从两边扯(凤龙)开,露(凤龙)出肩膀,这肩如削成,发如流泉,几缕披散肩上,他将人压制了下去。


白色的床幔纱帐垂放,床榻悠悠,轻晃起来,未久、随着那件浅绿色的泽衣滑落在地面,这晃动陡然加剧。


水火不容,没有寰谛凤翎护体,润玉没有感到一丝不适,反而腹部的冰寒之气因热力冲散缓解,凤凰的极热火元倾(凤龙)入时,被小麒麟吸收的干干净净,看来它对父神的元灵之力亦有着需求,润玉终于能感受得到它在生长。


一次难免不够尽兴,润玉被抱起,接而再的承(凤龙)受着时,微微抗拒的摇了摇头,身(凤龙)下却泛滥成灾的任由来回造次。


第三次时,腹内的小麒麟也吸饱的没了需要,不再吸收火元,随着(凤龙)动作,汩汩溅出流淌,染了白净的锦缎单面。


第四次时,他的龙尾不听使唤的现了出来,见到尾巴,而压制他的肆意之人,更是捬操踊跃,惊喜欲狂。


第五次时,润玉终是红了眼眶,撑上他的胸口,“别。”


“夫君,夫君……”他握住润玉这只撑过来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一声一声唤着,一次一次豪情逸致,忘乎所以。


露染秋霜白,今夜窗外微凉,窗内旖旎情热。


第二日鸦鸦醒来,才算是彻底清醒,仿佛做了无数个可怕的噩梦之后,又做了一场春(凤龙)梦?自己在梦中犹如神灵灌顶,变了一个人一样,霸道驰骋,恣意予夺,鸦鸦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浑浑噩噩的脑袋,看着身上穿着的华贵衣衫,金绸为底,红缎为衣面。


“醒了?”一声温润,鸦鸦看着那人揭开珠帘,从外殿走了进来,周身萦绕着纯净的仙气,清晨的一缕白光与他的一身白衣融为一体,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鸦鸦不由想到寿宴那天,这样的身形在自己怀中……顿时可疑的红了脸颊,那双凤目盯着润玉,睁大着变成了双眼皮,一个激灵的起身下了床,“陛下,小仙……”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低头抠了下自己的手指,小声说着,“小仙,尚未婚配。”


润玉看着他绯红了双颊的模样,心中是平地起微澜,不知为何,生了逗(凤龙)弄的乐趣,“本座膝下已有二子,皆已一万多年岁,不知你仙龄几何?”果然他看着鸦鸦面露出难色,但他很快不在意这些的走上前来,拉住了自己的手,诚恳赤城,“夫君,你不能不要我。”鸦鸦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唤眼前之人,梦中便是如此唤着,好像与生俱来的本该如此。


如果方才润玉的心中是平地起微澜,现在怕是翻江倒海的汹涌了所有的情意,终是难以收敛,他无声的望着鸦鸦,缓缓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因为他皎若白雪,灿若骄阳,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一切有为法,皆是自己放不下的思念所化,是美好到不真实的存在,当指尖触碰到脸颊上,感受到真实的温热时,他像被这真实烫到一般,缩回了手,鸦鸦拉住他缩回去的手,将他撞入怀,用力拥着,不愿放手,有着难过,“我可能生了病,就想这般抱着你,长长久久,永永远远,你若不要我,不对我负责,我怕是病入膏肓的命不久矣。”


听到这声命不久矣,润玉忽然惊醒,“我要你!”


我要你万岁千秋翱翔九天永不坠落,我要你悲伤不扰年年岁岁笑如春风平安喜乐。


我要你,伴我身边,莫再离开了,可好?


求你!


少年不会听见内敛之人的内心独白,不会懂这六界唯一的主,这高高在上的神祗为何卸下了一身的王气,明明面容执着阴翳的有着一丝戾气,却在眼角落着一滴眼泪,他抹掉他的眼泪,灿烂一笑,明媚如骄阳,可能是乐极生悲的道理,鼻子忽然流出了一道血,在润玉的关切眼神中,他摸了摸鼻子,自问着“我怎么了?”润玉探上他的手脉,发现因为昨夜灵修次数太多的缘故,他的内丹一时间承载不了如此多的灵力,于是外散出来,导致了浑身热动,流出了鼻血,只待好好运转消化几日,自是无碍。


不想鸦鸦将润玉推开,自己亦是后退了几步,隔开了一段距离,擦着鼻血,误解自己,“小仙灵力低微,定力尚浅,陛下玉泽生骨,清心玉映,脱俗不凡,圭璋特达,小仙靠得过近,难免心生邪念,觊幸仰望,才会这般口鼻流血,实在粗鄙不堪,令陛下见笑。”


润玉微微颔首,咳嗽一身,笑而不语,不觉得他粗鄙不堪,只觉得赤诚可爱,有趣得很,走上前去,仰首亲了一下他的左脸颊,又仰首亲了一下他的右脸颊,然后拂袖双手负于背后,说了一句“我在前殿处理政事。”告知去向,便潇洒的信步离开。


方才发生了什么?


鸦鸦双手捂住脸颊,被这般亲了脸颊的场景与昨晚的那个旖旎的梦境重叠,美梦成真了?他捂住胸口,按捺暴动的内丹,发现其中灵力充盈溢出,是灵修才会有的效果,他睁大了眼睛,飞一般的跑到床前,看着这张床,环顾内殿四周,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己昨夜如此鲁莽霸道,糊里糊涂的不分梦境与现实,精神错乱的不知是神灵灌顶,还是走火入魔,竟是胆大妄为的行为僭越,非常不合情理的战了又战,在床笫之上,将天帝都给惹红了眼。


完全清醒过来的鸦鸦,以为润玉杀了他,以及锦觅种种等所有的噩梦,皆因他在潜龙阁中看了那本魔性的话本,发现自己与先帝战神旭凤的模样相像,不免心中惊骇,导致周转灵力不顺,淤积在胸口,差点走火入魔,所以才会有所思的代入自己,频繁做着与话本故事相关的噩梦。他不会是旭凤,如话本的故事所叙述,天帝与旭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旭凤其人千刀万剐,杀身百遍,若自己真与旭凤有一丁半点的关系,如今又怎会温软香玉在怀?


想到温软香玉在怀,鸦鸦坐在床榻上,痴痴地笑了起来,天帝在人前和在自己面前,不一样。但是天帝面对自己的这张与情敌相似的脸,真的不会感到不舒服吗?难道天帝有征服情敌的癖好?最大的报复,是令情敌精神崩溃,臣服于自己,做自己的裙下之臣,这可比杀身手段高明多了,常听鸦长老说,帝王心,海底针,帝王术,诡谲邪门,深不可测,何况自己这张脸生得确实好看,好看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鸦鸦收了润玉的星辉凝露,治好了嗓子,声音恢复清灵洪亮,作为回报,他为润玉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他感到有些对不起鸡仙司晨,将这只鸡炖好上了桌,润玉坐在桌前,揭开盖子时,看了砂锅中的这只没了毛,炖的香酥的“人间小凤凰”一眼,转而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天界真凤凰,鸦鸦涅槃重生在凡间,因为吸收不到日月精韵,九天星晖,灵力一直低下,换羽不成功的他,纵然真身浑身黑羽,黑不溜秋,看上去被人误会是只乌鸦,但说到底还是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否则润玉不会感知腹中的是只有龙凤相配,才会生出的一只麒麟。


天界饮食素来清淡,时间久了必然食之无味,润玉执箸,夹了一片鸡肉尝了尝,香料入了味,皮肉辛辣爽口,开了他的味蕾,却因为他这段时间实在乏味,鲜有进食,经常辟谷,此刻忽然沾了一口油腥,不可抑制起身走到一边,恶心的吐了出来,鸦鸦急忙为他顺了背,以为自己炖鸡出了什么岔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发现味道鲜美,并无异常,待他去为润玉接了一杯漱口的清泉水回来时,砂锅里的这只鸡已经被吃掉了大半,而润玉端坐在桌前,吃饱了的放下银箸,有着优雅从容,拿着汤勺盛了一碗鸡汤,问着,“你从何处寻到的公鸡?”


天界天神大多不食荤腥,食材稀少,确实不好寻,鸦鸦回他,“偶然路过姻缘宫,在后门看见一只折了翅膀不能飞的鸡,我寻思着没人要了,便抱了回来。”


润玉险些被呛到,敢情他是把叔父月下仙人这只狐狸仙的口粮占为了己有,叔父找不到每日定时定点送来的公鸡,定又要嚷嚷着在紫微耳边唠叨,说鸟族克扣他的伙食,想把他这只兢兢业业为天界效力,任劳任怨的老狐狸给饿死。


偏偏鸦鸦这个亲侄子,不知情的毫不在乎,问着润玉,“我见你吃了大半,想来是喜欢的,你若觉得还入得了口,我日日做与你吃,可好?”


润玉惯常是不爱吃这些的,只是如今忽然胃口大变,觉得这炖鸡酥嫩爽滑,甘旨肥浓,如同玉盘珍馐,美味非常,想来是腹中的小麒麟爱吃,于是轻声“嗯”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肯定,鸦鸦骄傲的真的要插上金翅变凤凰了。


见他喜笑颜开,润玉心中自然欢喜,用玉勺安静的喝着这碗鸡汤,想着一会还是交代紫微一声,速速为叔父补上一只鸡,从明日开始,安排鸟族每日璇玑宫也送一只过来,方为稳妥。


鸦鸦知道自身灵力低微,时常鸟兽的本能居于上位,克制力又不高,于是尽力避开与润玉频繁亲近,奈何天帝时常有意无意的撩人不自知,他不知润玉也很苦恼,为了缓解腹上的极寒以及维持小麒麟的正常生长,逼得这位矜持内敛的人,好像孤独了万年,有着不满一样的需求甚高,心思手段都用在了鸦鸦身上,好在鸦鸦热情奔放,并不自律自持,有求必用。或是一句耳边轻语,便将他从魇兽身上抱下来,两人在花丛中滚作一团,或是一个亲密贴面,便将他搂在怀中,飞到一棵树上,柔情缠(凤龙)绵……


随着灵修次数的增加,他灵力渐长,身上新生的金羽越来越多,直到一日两人在星辉池中欢(凤龙)愉,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也没能浇灭鸦鸦的热情,他展开背后的双翅,为润玉遮着雨,润玉看着那双翅膀上最后的几根黑羽悠悠脱落,看着最珍贵的一根寰帝凤翎生长了出来,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欲要抚摸那根耀眼的凤翎,不想眼前的鸦鸦按住了他的手,天真不再,那双凤目燃烧了一团火焰,危险了眼神,唤了他一声,“兄长。”


会唤他一声兄长的,只有旭凤。


“兄长,别来无恙。”面对旭凤的凶狠,他挣扎着在池中激起几层水浪,却挣脱不开的挨完这一遭。


他终是换羽成功,褪去一身稚气的黑羽,成为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记起了重生前的所有记忆,绝不再浑噩无知的以为只是梦境,他是被自己杀死了两次,带着无限恨意,至死自己也不愿抱着他,死而不能瞑目的旭凤。


润玉看着旭凤化为一只凤凰,展翅飞去,天地变色,风声鹤唳,他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长叹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PS:真的不虐,这是HE版本啊,旭凤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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